第68章 折服

“这些都是琐事，只怕和朝廷大局没什么关系吧？”欧阳修淡淡道。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哈哈哈，老大衣食无忧，自然以为这些是琐事，可是百姓常说打来门来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老百姓希望朝廷改弦更张，要的是什么？无非是收高一些，物价稳定一些，税负减少一些，徭役减轻一些，冤狱少点，断案公平点，官员少拿点，家里多存点……到了年关，孩子能穿上新衣服，家能吃一顿皮薄馅大的饺子。老大以为，庆历新政可是真正考虑了百姓的需求？你们的措施，真能赢得百姓支持？”

“怎么不能？”

庆历新政那可是欧阳修心中的痛，到现在他也转不过来弯，不肯低，要不然以他的名望，早就回京当官了。

“庆历新法，共有十项：明黜陟、抑侥幸、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覃恩信、重命令。”欧阳修一气说完，“试问哪一项不是利国利民，哪一项不是为了大宋好？”

坦白讲庆历新政和很多变法一样，初衷都是好的，只是能落实的寥寥无几，而且因为触怒官僚集团，收场。王宁安无暇和欧阳修辩论对错，他淡淡一笑，“老大，既然新政这么好，为什么只维持了一年多？没法继续下去？难道我大宋上下，全都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全都是佞小，全都想看着大宋亡国，不思救亡图存？”

“这……”欧阳修真想说的确如此，可是承认了，岂不是代表皇帝也是小了？不承认吧，那新政怎么就败了？

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老夫子当然相信天地之间还有正气，好还是多的，可好多那为何新政推行不下去？莫非是坏太强大了，还是好太笨了？

王宁安的问题，戳中了欧阳修几年来，心里最处的那个死结，老夫子色越发凝重。

“少年郎，老夫想请教，你以为新政为何会烟消云散？”

“老大想听真话？”

“那是自然！”

王宁安抓起酒杯，又喝了一，豪迈大笑，“老大，做学问问的是该不该，做事问的却是能不能！就拿刚刚所说的十条政令，其中有五条都是整饬吏治，把刀砍在了官僚身上。”

“难道不对吗？天下之大弊，首重吏治，整饬吏治，万民欢腾！”

“错！”王宁安摇道：“老百姓求的是子越过越好，你们的新政没有真正惠及百姓，整饬吏治，在百姓看来，无非是天上的几个仙打架，打得热闹了，拍拍掌，叫两声好而已！如果变法真的心，你们也不会一夕之间，就大败亏输。你们的变法就像是水面上的浮萍，毫无根基，经不起风吹雨打。早点收场，搅动的风雨少一些，老大还能安然脱身，假如继续坚持三年五载，到时候天下沸腾，就算老大名望再高，也难以保全自身，害害己，国家亡，就在眼前啊！”

王宁安说的没错，庆历新政及时收手，影响还算轻微，几十年后的王安石变法，一顿胡折腾，非但没有挽救大宋，反而使得大宋陷党争而不可自拔。新旧两派的物，只要是卷其中，无不成为一生的污点，到那时候已经没有对错是非，只有为了反对而反对，互相倾轧，连文字狱这种龌龊的手段都用了出来……直到一群蛮子打了京城，抢走了两代皇帝，掠走无数财富，一场闹剧才收场了……

“老大，要想变法成功，最起码要做到知己知彼吧？你们的每一项政令，有多少获益，又有多少受害？那么多的弊端，哪一项是最根本的，哪一项改革的时机成熟了，哪一项暂时还不能动？你们仔细评估过吗？不要觉得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就可以肆无忌惮，做什么都会有无数支持你！”

王宁安越说越痛快，可是他猛地发现老欧阳的脸已经黑了，王宁安吓了一跳，他因为厌恶赵祯派欧阳修过来，心中有气，嘴上就没有把门的，欧阳修再废物，家也是名满天下的文坛盟主，他的老战友个顶个是天下名臣，自己把这些得一无是处，万一老先生怒了，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王宁安想到这里，也有些后悔，他脆装作喝醉，含混不清了两句，身体后仰，倒在了地上。

王良璟一脸羞惭，连忙致歉，把儿子拖走。

包拯脸色同样不好看，放在以往，王宁安敢否定庆历新政，他一定会翻脸的，可是经过了崔家的事，包拯反而觉得王宁安说的有些道理，世上该做的事太多了，可是能做成的事太少了，庆历诸君子眉毛胡子一把抓，科举、恩荫、选官、田赋、徭役、军制……哪一项不是牵连无数，十分要命的事。

动一项士都不答应，他们全都了，等于是向士全体挑战。光是得罪官僚也就罢了，在各种反对声起来之后，为了压制反对声音，范仲淹和韩琦等居然建议扩大宰相的权力，把军权和官吏升迁之权也给他们。

开什么玩笑，从赵匡胤开始，就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