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哀莫大于心死

这里我来说吧，那时你已经不在了。”楚敏却在这时接过话来。

“好，你说。”龙幍点。

“我低估了雷百川，高估了我自己。”楚敏开便是这样一句，就是为这一句，她消沉了整整二十年，昔被四大学院争先追捧的千年一遇的天才修者，在初遇路平他们时仅仅是个沉醉在酒中的三魄贯通。

“是他欺骗了大家。”龙幍说道。他没有经历当年的事，但在之后却做过调查，对事的始末知道得和楚敏一样清楚。

“雷百川打算投靠凤昌帝国，他希望可以直接进凤昌帝国的中枢核心。但我们这些事实上对三大帝国来说都是祸害，帝国与其说是欣赏我们，不如说是想招安我们。可对一个接受招安的祸害来说，想成为受依赖的核心物这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于是为了表明忠心，雷百川出卖了我们，出卖了与他朝夕相处了八年的伙伴。”楚敏说道。

“但这也怪我。”楚敏说到这时，忽然就流下泪来，这一幕可是把路平苏唐莫林他们都吓坏了，楚敏老师，竟然在流泪？

“龙幍离开后，雷百川其实就已经有些不安分。那时他和我们一起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每天不知去向的时间越来越多，问起他，他总有各种理由来解释。起初我们不疑有他，但是次数多了，也渐渐引起疑惑。岁山两次和我说起雷百川的事，可我都不以为然。雷百川一直是我们八之中实力最差，胆子最小的一个，我自以为就算他想搞什么事，凭我也足够收拾得住。我告诉岁山，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一定会保护大家。岁山笑着点，他开，我还不知道他要对我说什么，他就死在了我面前……”

“没设任何圈套，没布任何陷阱，雷百川想要的就只是我们的，所以他直接引来了昌凤的马，对我们发起了突袭。”

“雷百川太了解我们了，他清楚我们每个的实力和手段，知道怎样避开我们的定制，我们的感知，知道怎样最有效率地杀死我们每一个。”

“最后，伙伴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侥幸逃脱，我一直以为我可以保护大家，一直这样以为……”楚敏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这是她藏在心里二十年的伤，此时亲手将其挖给众看。她的眼泪一直在流，却没有任何抽泣的声音，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她眼下的状态。对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她是绝望的。自责，更大于对背叛者的痛恨，这是她一度沉沦下去的原因。

但是已经重新站起的楚敏可不会再这样倒下。她也提起了满满一壶酒，一喝下半壶，剩下的半壶也像龙幍那样倒在了地上。

“就是这样。”她放下已空的酒壶，看向众，平静地说道。脸上的泪水，她抬了抬手指，便已经由气之魄给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