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又要变天了

谁都听得出来老皇帝说的是反话，谁都看得出老皇帝现在的面色很不好看，与此同时，几乎所有朝臣都对这位执掌帝国三十多年的皇帝发自真心的佩服，前一刻还在止不住的咳嗽甚至往外咳血，下一刻就能够容光焕发的站起来，像个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充满战斗力，这份魄力着实让心惊。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他们同时在想，大将军王在此时还朝实在耐寻味，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一直都没有站队的他究竟会站在哪位皇子一边，他的提前还朝是否会引来老皇帝的敌意，以至于做出行动，一切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朝臣中相对比较清醒的当属拓跋烈了，他非常清楚，大将军王在自己如中天的时候选择还朝绝不是为了锦上添花，对方只怕已经有了力保的对象，而那个现在正陷险境，由此来给对方壮声势的。此时此刻，大将军王是肆无忌惮的，因为父皇他已经为了楚绣得罪了全天下的士绅，若再失去军队的支持，即便一贯以铁腕著称，老家的地位也必然动摇，由此，哪怕大将军王的行为招致父皇的不满，也不会遭到实质的处罚。

六十七岁高龄的父皇，大概所有都在等着他死吧！

一代皇者也熬不过岁月的侵蚀，尘归尘，土归土，这是所有都无法逃避的宿命。

思及此处，拓跋烈居然生出一丝伤感，他对自己的父皇是真的有崇敬和憧憬在的。

正阳门是长安城的主城门，按照帝国的法令任何非禁卫军的军队编制都是不能城的，大将军王每次还朝都需要上报陛下，经过允许方才可以城，此次提前还朝甚至带了百军卒，可谓胆子不小。一个一向低调为陛下马首是瞻的忽然有了如此表现，证明一定是存在什么事触动到了他的根本利益。无论是友还是亲，甚至君臣之，在利益面前都是脆弱不堪的。

在这个自危的时候，帝都中有一个却仍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他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地跟在群臣的最后，像个行将就木，与世无争的老，这个就是拓跋子初。

所有都知道拓跋子初为官清廉，与结发妻子共度一生；所有都知道他无儿无，从不结党营私，从不与恶；所有都不知道他如此苦了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拓跋子初仿佛是为了陛下为了帝国而生的，一生勤勤恳恳，谨小慎微，在帝国左宰相的位置上辛勤耕作，无怨无悔。

就是这样一个，到老了，在生最后的岁月里仍然坚持过去的原则，针对皇子们的优劣从不表态，从不站队，在拓跋凤凰和大将军王纷纷站队的时候仍然保持如此，让在好之余更感到不寒而栗，对自己如此之狠的一个，对别能不狠吗。

没能够忽视拓跋子初的存在，也没愿意与他为敌，因为从未有一个能够真正走进他的生活，走他的内心，恐怕连陛下都摸不透拓跋子初的想法吧。

登上城墙，可看到东方长青将军手持利器毅立在最前方，大将军王领兵到来，在他眼里是敌非友，因此需要尽职尽责地做好守卫的工作。

直到陛下到来，耐寻味地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东方，开城门吧。”

东方长青直到此刻才将目光从城下收回来，面向陛下拱手见礼道：“陛下，以微臣之见上官将军可以城，但随行的士兵应该遣散。”连一向对陛下惟命是从的东方长青都对上官大将军的行为提出了异议，可见对方到底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只是老皇帝比他考虑的更多，道：“上官将军的忠诚是无需怀疑的，开城门吧。”

老皇帝这么做就很聪明，既然已经允许对方城，还在乎他带了多少士兵吗，脆就大大方方的，免得君臣之间闹得不愉快。要知道若年来老皇帝对于大将军王虽然有所忌惮，却也充分的倚重对方，将对方视作亲信。更何况大将军王统兵在外，南征北战号称军，其地位极其特殊，不是常可比，他的站队至关重要，他对老皇帝的支持也至关重要，今天的到来虽然冒昧但也绝对的表明了态度，老皇帝允许他在现有的层次上发泄不满，由此允许他带领随行军卒城。

这是帝王的思虑，非常可以理解，东方长青明显不甘心，同为将军，大将军年迈而他年轻，对于大将军王怀有一定敌意是必然之事。

若沈飞此刻在场的话，恐怕会为陛下的冷静所动容，这个看起来年迈的老目光中总有着外看不透、抓不着的东西存在，行为也远非一般老可比，就像一只收敛了爪牙的老虎，哪怕只是安静的睡着，哪怕只是感受到它的呼吸都会让你不寒而栗。

老皇帝带给的压力确实很大，那种压力来自于内心，触及他目光的时候你会感受到发自于心灵的战栗，与他面对面的时候你会感受到长久浸鲜血所特有的冷酷和压力。

老皇帝走下城楼，站在正阳门的背侧等着吊桥缓缓落下，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锁链缠卷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与水声相呼应，化作最震撼心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