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妖族的坟场

终带领妖族各部逃脱升天，向族复仇。”

“你已经把自己归到妖族行列里了吗？”沈飞听得刺耳。

“在华族看来，我们罗刹一族和普通的妖怪也没什么区别了，既然这样，便将自己并妖族好了，将来有一天联合起来，一起向族复仇。”

“哎。”沈飞又一次叹息，自打来到这里之后他的心就一直非常糟糕。

沈腾心知他一下子接受大量的信息有些难过，出言安抚道：“更何况，我经常主动来到此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

“继续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飞和沈腾，两位罗刹族的遗民肩并肩行走在被怨念充斥的街道上，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渴求自由的眼，感到无比的愤懑。同族们便在狭小到难以转身的笼子里看着自己，如同刀子在剜自己的心，沈飞每往前迈出一步，都是心如刀割的，他怎能这样做，怎能对身边炽热的目光视若无睹。

却最终没有任何行动。下山之前幻想的为了不平事拔剑，幻想的一展大侠风采，光耀蜀山门庭简直就是儿戏，面对残酷的现实，面对盘亘在眼前的重压，他根本没有能力做些什么，他一次又一次地屈服在现实的面前，为了所谓的信仰，而一次次地放过仗义出手的机会，放过为非作歹的恶，对常藏和尚如此，在这里也是如此，他沈飞，他沈飞彻彻底底地在现实面前屈服了，彻彻底底地屈服了。

所有的挣扎都只局限于内心，苍白而无力，徒劳而没有意义，更加地彰显出了自己的疲弱，“我沈飞，原来是这么没有原则，不具有正义感的一个啊。”处在信仰坍塌边缘的沈飞，在心中咆哮，“为什么，为什么现实如此残酷，到底为什么。”

努力地克制着怒火的发，沈飞能够感受到，处在眉心之处的三点火苗正在灼烧自己的灵魂，能够感受到九龙正依附在耳边发出蛊惑的声音“释放出我，释放出我的力量，你将可以焚天灭地，将可以颠覆现有的一切规则，将可以改变现状，拯救族，当可以向族发起复仇，当可以将九州的黑暗一举扫清，当可以在皇城的最高处上道宗的旗帜。快，释放出我的力量，快。”

又一次被九龙蛊惑，大概是隐藏在体内的毒火正在与内心处产生的怒气发生共鸣导致的，每当这个时候，沈飞就很想抛弃一切，很想忘掉一切的顾虑和忌惮，就这样完整的，如同蛊惑的声音叙述的那样，完整地释放出自己的本我，将黑暗的间、崩塌的现世焚烧殆尽。

这就如同是理智和冲动在内心处展开的搏杀，每一次遇到挫折的时候，理智都会告诉你，冷静一点，慢慢来，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事是可以在你手中慢慢好起来的；可冲动又不断提醒你，快点，快点用你手中的剑，用你掌握的所有力量将这肮脏的间，将肮脏间的所有不平之事全部抹平，快一点。

两种对立而矛盾的声音在内心处激撞不休，如果不是关键时候，童子金身又一次释放出了宁静之力的话，沈飞的身体可能已经燃烧起来了，被九龙的毒火从内到外的吞噬。

最终没有，因为天命不允许他死，天命在他差阳错得到了王剑九龙力量的时候，将另外一道制约之力输送进了沈飞的体内，这道制约之力，就是童子金身。

由此可见，沈飞真的是被天命选中之，上天要经由他的手完成某件事，达到某个目的，肯定是这样的。

“呼！”呼吸，沈飞冷静了下来，沈腾始终在一旁注视着他，随时准备出手帮他压服体内澎湃的力量，直到看到沈飞自己恢复了状态，才跟着松了气：“好点了吗，忍耐，我们一定要忍耐，想要在间之国存活下来，活到滋润，忍耐是一门必修课。”

“我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沈飞擦了擦额，却发现一滴汗都没有，九龙之火涌出的时候，别说是汗，就连体都能在一瞬间被蒸发净了。内心处，忽然间生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暗想：九龙也叫焚天灭地，是和寿剑星魂并驾齐驱的魔教圣物，自己怀有这样的利器，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使用过一次，说起来也真是蛮有意思的。同时想到了药，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药始终音信全无，现在不知身在何地，真的有些想念他呢。

沈飞和药相依为命了整整八年时间，比之患难与共的邵白羽建立的感更加厚，与药之间，是一种亦师亦友亦父的复杂感，说不清楚的。

感谢地望向沈腾，示意他自己已经没事了，后者点点，继续往前走去。

往前的一百米，是一连串与之处见到的景相仿的地方，一个个的笼子，一个个站在案板前面的屠夫，手边的盆子里盛装着被切割下来的器官，对此沈飞有些不解，问道：“这么小的器官就算切割下来了，又能够发挥什么作用呢。”

沈腾回答：“这里面所有孩子小的时候，都要进行一次特殊器官的切割手术，只有这样，新长出来的器官在成年以后才能特别的结实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