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秋云

“我啊，我是龙虎山……”后面的话被出处传来的巨响生生截断，部摇摇欲坠，首蛛力闯，攀着房顶爬来，堵住出：“嘻嘻嘻，找到你了，不遵守游戏规则是要付出代价的哦，我要吃掉你的一条腿。”

“等等。”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再见到首蛛，沈飞的心境跌倒谷底，却仍不放弃求生的希望和强烈的好欲望，他指着平台上的老者，大声说：“等等，你看看他是谁，看到他以后，就不会认为我是在逃跑了，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帮你。”

“帮我？”首蛛腹部弯过来，老叟的脸险毒辣，男童的脸平静安详，“你真以为我傻吗。”

沈飞心说，你可不就是傻，玩什么你打我，我踢你的游戏居然让敌先出手，也就是我站在你面前，如果是白羽的话，早一剑将你刺个透心凉了。

嘴上却说道：“你看看他，见到他你就全明白了。其实我是受了你父亲之托，过来照顾你的。”

“父亲？”这个称呼明显让首蛛产生了动摇，“你是说真的吗？”

“你过来，看看他，这里空间这么小，我跑不掉的。”沈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目光在盘膝而坐的老者和首蛛的身上左右徘徊。

却听老者细不可闻地说道：“自作聪明，自作聪明啊，少年，你把仙想的太肮脏了。”

沈飞不知道老者这样说的意思，但首蛛已经答应下来，“那好吧，我再信你一回。”

首蛛八只螯足攀着房顶，快速栖近到沈飞顶的位置，十二双复眼全部盯向老者的脸。

沈飞瞧它表严肃，添油加醋地道：“对，你好好看看，看看他是谁。”

首蛛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最终脸孔扭曲成一团：“你这个下贱的类，胆敢骗我第二次，我要吃了你。”

首蛛自顶杀来，蛛丝黏在屋顶上，保持它沉重的身体不会因为过快的落地而受伤。沈飞的脸上大写着懵两个字，也忘记反抗了，不可思议地说：“他……他不是你的父亲吗？”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听到首蛛的回答了，因为对方锋利的螯足像镰刀那样切割过他的身躯。

“定。”在颅与身体分家的下一刻，一个沙哑的声音出现了。

时间静止在声音出现的那个瞬间，沈飞的固定在距离身体一尺开外的半空中，倒栽着，血如断线，流线型抛，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意识停留在脑海里，证实了断以后并不会马上死去的医学研究。

“返。”时间倒流，白色的空间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向回倒转，像是钟摆被反向拨动了一下，沈飞的回到了脖子上，首蛛返回到了屋顶上，刚才的一切都像没发生过，除了依旧固定着的时间、飞扬错的思绪和惊慌失措的自己。

不可思议的力量，首蛛看到沈飞的脖子一点点地安回到自己上却无力阻止，心里想大骂却无法发声，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知道这是何种力量吗？”沙哑的嗓音是纯白时空下唯一流动的能量，是那名老者的声音，“知道吗？”

“沈飞想回答，身体却固定在那个时间点上，只能思考，而不能移动。”

“思考便可以。”老者说，他大概能够听出沈飞的思想。

沈飞有一种遇见鬼的感觉，在心里想：“是时间法术吧？”

“是时间法术。”老者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竟真的能够看穿他心中所想，“我能够不死不灭，但唯独不能不老，无尽岁月中，煎熬越来越难以忍受，早已经支撑不住了，现在你相信了？”

“相信，相信。”沈飞恨不得马上跪下，给老仙叩。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你能够出现在这里很好，我的心里面积压了太多的事了，需要有个了结。在当下的时空里，你和首蛛都动不了，听着便好，耐心地听，听我把故事讲完，等故事说完的时候，我会让时间回到原位，你要马上躲闪，用故事中提到的方法，杀死首蛛，然后再杀死我，为这个故事画上终点能做到吗。”

“前辈，您是我们的老祖宗，没必要……”

“不必劝我，二十年前我就应该死去的，因为一丝贪念而选择偷生，由此多受了二十多年的折磨，这样的子我早已受够了，死是最好的解脱。”

“晚辈实在难以做下这等欺师灭祖的事。”想想马上就要杀掉一位有可能比当今掌教更强的上仙，沈飞心无比忐忑。

“说到欺师，先代清楚，你身上这些力量是怎么回事。”老者语气平和，对沈飞之前的无礼并不责怪。

“不瞒祖师爷，在下其实……”对方能够看穿自己的思想，沈飞知道无论如何是无法隐瞒的，当下将至今为止的种种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与老者听，从幼年时代一直说到现在，一个环节都没有落下。因为药的事，即便面对邵白羽也不敢尽道实，此刻将肚子里的秘密一脑地吐出，反而觉得清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