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燕山雪，燕山血（三十一）

道海宗源还在为装备升级换代而开会，析津府南面，却只听得到真兵马的铁蹄踏燕云之地的战嚣。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燕云之地是北辽最后的菁华所在，然而随着耶律大石拉出了大半军马去涿易二州，防卫空虚之下，残余辽军只能谨守着壑高墙的燕京城不出。

而真军马居然此时依旧谨守完颜阿骨打的命令，舍了燕京不攻，只是一气朝南，往涿易二州而去。

自然，经过了辽金战争磨练的真将领们，也知燕京城这样城防完固的北地雄城是怎样难啃的硬骨。那些依附真本部的杂胡骑军不用说，连甲胄都只能紧着部落们穿戴，打谷这些杂胡还算使唤得力，攻城拔寨就只能送。

就是当初辽金大战于黄龙府，所谓“满万不可敌”的真锐，在攻城战上同样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号称真绝代名将的完颜娄室，面对防御严密的坚城，也只能拿出围点打援的老一套，先将来援的辽军一支支全吃掉，再像老鼠推磨般一点点磨开城防。

到了最后，完颜娄室身为主将，也要亲自背着木柴爬云梯，抢城放火的时候连靴子都烧掉了。主将以下，不管是猛安、谋克还是蒲里衍，死伤惨重得连完颜阿骨打都心惊不已。要不是真初兴，尚有数分敢战不畏死的蛮勇在，只怕阿骨打的灭辽大业也就到此为止了。

现在没有了强攻燕京的苦差，真军马更在燕京城外过了一把随意劫掠的瘾。燕京城等闲打不下来，析津府的那些村镇堡寨，却是只要几个真站在寨墙外怪叫一声，那些修起了寨子的豪强，就主动装上满车的粮、捆了成队的民壮，亲自送到他们手上！

但是就算如此，真大部还是保持着相对严明的军纪，领军的完颜娄室也毕竟是主持过黄龙府大战的重将，更是真中少有的万户。论军功，论威望，就算是完颜宗望、完颜宗翰这些实际上的二代领袖，也不得不敬重他三分。

更何况，完颜娄室出身也不算低微，在阿骨打一统真诸部之前，娄室一家就是真七水诸部的领。虽然真崛起后，完颜阿骨打也渐渐有意识地开始改用汉法，渐渐不复过去的部族政治格局，但是真重将的权力大小，依然要看他们出身的部族势力如何。

这也很好理解，真起兵到现在，权力的争夺依赖于各自的军功，而想要刷军功，身后若没有强大部族的支持，那就只能自己用命去挣了。

二十一岁而为真诸小部之主，到了四十岁的壮盛年纪便成了真军中少有的万户，甚至手握阿骨打钦赐的免罪铁券，这样的完颜娄室，是真军将们无比欣羡又努力效法的对象。

可是这位真中声威赫赫的重将，此刻却是盘坐在一张胡床上，盯着面前的那个谋克，一张久经塞外寒风而显得粗糙的脸上，没有仔细保养的胡茬都带着危险意味。

然而最后，他只是一扬手：“失陷辎重，押队的蒲里衍被杀得一个不剩，苍、生裹挟辎重逃了个净净空空。都是跟着阿骨打老皇帝从按出虎水杀出来的，自己知道这是个什么罪名。拖下去，重重打他一百皮鞭，让他长点记！”

那谋克还想分辨什么，然而完颜娄室面前，哪有他区区一个谋克说话余地？当下就有如狼似虎的娄室亲卫扑上来，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那谋克身上衣甲，也不管这天寒地冻的天气，直接就把绑到帐前木柱上，牛皮拧的长鞭在空气中搜搜作响，一下下地脆响里，不时地就要带起几片零碎皮来。

就在这鞭刑的声音里，完颜娄室望着自己胡床下首的那些真军将，声音不高也不低，却让这些谋克们浑身冷飕飕的：“一个蒲里衍的兵马，就敢押送千余生、在辽国地面上运送辎重，真是好长一条队伍！不要说遇见辽狗的远拦子马，就是那些生鼓噪起来，也足够给我们添上子！”

“不要以为辽国那个狗皇帝被我们打了胆子，我们就能一吃下契丹，让他们的儿童、世世代代做放羊的海珍、服侍的亚海珍！辽狗还有一支兵马在手，其中多是当初敢和俺们死战的远拦子马，小看他们是要吃大亏的！俺们是狼，契丹是熊，群狼不能一气把熊咬死，让它缓过气来，俺们将来是要吃大亏的！”

似乎要为他的话做烘托，外面鞭子抽得更狠、更急了些。

完颜娄室不去管那个倒霉的谋克，将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一个粗壮的真军将身上：“银术可，你管着前线哨探，来说说看，涿易二州是个怎样的章程？”

这个粗壮军将便是完颜银术可，在真伐辽、攻宋的战史上也是个极重要的角色。

但和娄室这样出身高贵，一路风生水起的重将不同，完颜银术可出身温都小部，虽然投靠完颜阿骨打极早，也曾经作为真使者数度前往辽国，甚至是坚决的伐辽派。但经过了达鲁古城、黄龙府等连场大战，这位真重将依然只是一个谋克地位，再难更进一步。

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