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但留西台栖禅老（四）

这里另有店伴将一行迎到了二楼，魏野拣了一个齐楚阁儿坐下，那店伴已经殷勤凑上来陪笑。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魏野坐在上首，只是摆手：“果、鲜果、蜜饯、香药，只选好的来上，量你这里边州地方也没有什么好酒，只拣那清冽些的便罢。”

见着魏野行事豪阔，这店伴心一喜，心道这一桌酒，只怕花销不小，小账更不用说，欢欢喜喜地退了下去。

这里他才下去，下面又传出一阵喧嚷声响，只见三四十骑马挤挤挨挨地在酒楼下面停住。

这些都是风尘仆仆的客商模样，还有不少都是短打装扮，带着几分契丹气味，脸上油灰已经攒下厚厚一层，要是播了麦种在上面，只怕又是一块上好的肥田。

那店伴一见这些的模样，就知道是走燕云回来的马贩子。

契丹占据燕云，西夏又盘踞了河套这块优良场，于是大宋缺马也成了一项悠久的历史传统，汴梁城里能用马的高门大户都不多。至于寻常军州的官、富豪，也都是骑驴的多，骑马的少。

这样一来，就弄得宋境内马价常年居高不下，一匹好马卖出二百贯的高价都不算稀罕。虽然河湟开边后，吐蕃马、回鹘马渐渐的有了一些，可是燕云马仍然是个稀罕货，特别是辽国一向严禁马匹输大宋，更把契丹马炒出了一个居高不下的价钱来。

这三十多个壮汉子，都骑一匹，控一匹，算起来，便是七十多契丹马，差不多两万贯的本钱！这些马贩子由南到北打个来回，路上担的风险也大，山贼强不用说，遇上辽国打谷的队伍更是九死一生，说不定这些彪悍汉子自己也未尝不做点没本钱的买卖。这样的，钱是命换来的，花起来也是格外豪快，不趁着此刻享受一下，谁知道下一次跑商，不会把骨都留在边远之地！

这样的大主顾上門，顿时把酒楼里一众店伙都惊动出来，一个个如迎五路财一样，恭恭敬敬地过来作揖：“列位客，小店在五台山下做了几十年的吃食生意，厨下手艺又巧，个个都是吃斋心善，从不肯昧心欺诈过路客，还请照顾小店的生意则个！”

这马队之中，前几骑中跳下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汉子，虽然也是满脸油灰尘垢，却挡不住他那雪白肤色。可更难得的是他身形矫健，正说得上是蜂腰猿臂，彪悍已极，如同一雪豹一样，脖颈间微微露出一片高手纹成的花绣，更透出一风流不羁的味道来。

这年轻汉子向着马上那蓄着三缕美髯的大汉一躬身道：“员外，眼见得这酒楼倒还清净，地方也大，不如就先在这里打个尖，明再上五台山进香如何？”

听了这话，那大汉点道：“既然如此，便依了小乙的话。”说罢，他下了马来，大步就朝里面走去，后面那年轻汉子向着店伴吩咐道：“店家，我们员外这次贩马回来，路过五台山，要做佛事，感谢佛天护佑，沿途平安。你要备下好斋饭，好茶汤，仔细伺候起来。至于俺们这些伴当，一路上是出了力的，好酒好款待他们不妨。”

那店伴点赔笑道：“这是自然，俺们这里有上好的小龙团，厨下也省得做罗汉斋，洁二字倒还可以讲得，便是文殊院里长老们拿去供佛也自体面。至于贵介们，俺这里有花糕一样好牛，用祖传的老汤仔细地酱过，那风、糟鹅也尽有，保管不会错！”

小乙听了只是笑笑，随即跟着那员外上了楼。

到了楼上，却听得一个雅间里，正有说道：“五台山文殊院的长老智真禅师，倒还算是个有德比丘，比起辽国那帮子急急忙忙灭的阿罗汉要强不少。起码，这智真禅师没有榨了大宋国库，学着大辽高僧们修起那么一座大昊天寺来。至于汴梁大相国寺，几次请他下山住持，他都不肯，最后便宜他那师弟智清。这隐修枯禅是他本色，魏某后何妨留下这一脉物，装点山水风光，也算给西天留点体面。”

好死不死的，那店伴安排的贩马的员外就在这雅间隔壁，却是听不惯这话，猛地一捶隔墙，大喝道：“隔壁是什么鸟男，在这里编排胡扯？须知道这五台山是佛祖道场，文殊菩萨显圣的所在，菩萨饶得你，俺卢俊义饶不得你！”

听着这话，就听得那阁里传来一声低笑：“卢俊义？莫不是大名府里的那位大豪，号称玉麒麟的？你自做你的富家翁，却何必管这些闲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顿时卢俊义更是大怒道：“你晓得俺玉麒麟的名号，便知道俺这回来五台山烧香还愿，却说出这些疯话来犯俺的眉，一发饶你不得！”

不等店伙上来劝说，那边魏野已经笑道：“果然是大名府中的大豪，这气也实在不小。王超，你出去和他讲论讲论。不要怕惹事，凡事魏某替你兜起来！”

这话一出，那店伙更是叫苦不迭：“那位先生，你编排五台山的长老，随说说就得，怎么还惹得这位员外发起怒来？俺们本小利薄，经不起你们这样作闹！”

正说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