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细柳营中起暮笳（五）

一声“找死”，鹰羽脱手而出，轻若无物的羽毛，在离开贺兰公指尖的一刹那，羽尖竟带起了白色的湍流！

大帐中的羌将领，无一能看得清这根鹰羽的去势。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在他们面前，只感到一阵强风袭面而来，随即，冲开了大帐四下厚实的牛皮、毡褥，连支撑这大帐的木骨架都发出了难耐的吱吱呀呀之声！

一羽之威，竟至于斯！

就在中军大帐被强风冲开的霎那，一道影，以不低于这支箭羽的速度，猛地在半空一翻，向后疾退

这道影，正是担任着魏野身边近卫的陆衍。

饶是他退得如此之快，仍然身处于被箭羽锁定之处，抽身不能，只能仓促间猛地抽出腰间短刃，向着这支箭羽猛然一斩！

刀刃磕着羽箭，看似轻飘飘不着力的鹰羽，却是斩之不动。恰相反，鹰羽上蕴含的那巨力冲击之下，却是几乎要将他手中短刃砸歪！

面对如此险境，他只能将全身气力猛然贯短刃之中，猛地大喝出声

受过阳剑祝点化的短刃，感应到他全身内息的鼓动，顿时绽出赤红火芒。阳焚邪之火，感应到那支鹰羽上蕴含着的外道鬼之力，立即炽燃而起，欲将邪物焚化殆尽！

短刃之上阳火起，中军大帐之中，贺兰公微微一挑眉：“噫，这火劲果然是那道士派遣出来的马么？敢来夜探敌营，本座便让你来得去不得！”

一语未罢，这位凉州鬼之长一指向前一点。

便是这一点之间，以这座中军大帐为圆心，光线骤然被暗沉沉的昏暗所吞没，整座羌军大营都笼罩在一片异样黯淡的晦色里。随着这晦色的蔓延，原本这个季节里仅存的一丝暖意也被剥夺殆尽，寒风无端而起，拨弄着四下衰，发出一阵阵杀机之下苟延残喘的哀鸣！

这一片莫名晦色之中，唯**在中军大帐前的贺兰公身上，却是莫名泛起莹白清冷的寒光，身后那只修长独翅，更是瞬间变得如霜似雪。

随着贺兰公一指点出，那支箭羽似同受本体呼应，通体化作莹白一片的冰簇，随即一寒骨的冻意沿着箭羽布满了整支短刃！阳剑祝所引发的焚邪之火，在这寒气息的冲击下，转瞬就被扑灭，只余刀刃上的赤红符篆，微微泛着余烬般的黯淡光华！

这彻骨凛然的寒气，在全面压制了阳剑祝之力后，随即就向着陆衍全身流去。哪怕陆衍身上的蛟软胄本身就是经过术法强化的附法装甲，依然难以抵挡这彻骨寒意的侵袭。转瞬之间，就将陆衍右手整个封在了冰里！

如此险境之下，陆衍也只能一咬牙，左手猛地掣出另一把附法匕首，将手上冰块砸开，拖着伤臂向着羌军大营之外奔逃。

在他身后，手托金冠的贺兰公施施然自中军大帐中步出，一直走到了陆衍受伤的地方，将那支变成冰簇的鹰羽拾起。鹰羽手，再度变回了原本模样，贺兰公却是将这支鹰羽送近了鼻端，仔细地嗅了嗅，面上露出了暧昧难名的色，轻轻感慨起来：

“这个气味，没错，就是这个气味！传承了三百年不曾断绝的血脉，那最接近天帝下都的血的香味！哦，阿胡拉玛兹达，这就是你提到的，那把真正的钥匙在我的敌手里？这个战场，我算是来对地方了！”

声声感慨里，这位凉州鬼之长大步向着陆衍撤退的方向踏去：“虽然现在还不到时候，但是筹码这种东西，总是越多越好啊！”

……

………

离着羌军大营数里之外，马腾和贺五带队的这些哨探，个个是含茎马衔枚，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

出城之前，他们这些夜不收就领了马料上好的黑豆、燕麦还加了一个蛋。越是晚上出阵，战马的加料越不能轻忽，否则夜里马儿没有气力长跑！对马军来说，战马就等于是大半条命，越是合格的马军越知道如何伺弄自家的坐骑。

眼见着最后一趟游骑开始收队了羌营，马腾才微微吐了一气。

他身边的贺五早就按捺不住，将嘴里的茎吐了去，咂嘴道：“也亏这些反贼信奉邪教，正赶上了他们守斋的子！行军打仗的关，偏生要给兵马饿饭，那些骑军哨探坐在马上都是有气无力的，哪还是我们的对手？”

对贺五的这张敞嘴，马腾是早有领教，只是摇了摇道：“谏议派遣我等出城，不过是两件差事，一是袭扰对手转运的夫子、辅兵，顺道拦阻他们的哨探。这东面的敌军大半是活，不是尸兵，总是要吃饭喝水、穿衣烧柴。让他们多喝一冷水、多吃一碗凉饭，在这个天气里面，就让他们对阵时候少一分力气！二来还是查探敌营的虚实，对面随军的妖虽然本领不济，但数也不少。这场仗，他们这些妖就是个老大的变数，虚实如何，必须报与谏议知道！”

听着马腾这般说，贺五也觉得心下佩服，点道：“马从事，你这话说得确实！眼瞅着那些饿得半死的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