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西风紧（十）

韩尉史这种小物的怨愤讥诮之辞，自然是传达不到魏野那里去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魏野如今一心多用，又要研习本身道法，又要关注整个凉州形，莫说一个小小尉史，就是刘闯这位黑水城如今的实权物，仙术士也未必肯将多少心思用在上面。

见着蛤蟆王超引了这么一老来求见，仙术士也是十分重视。

别的不论，当初经过三辅之地，槐里的妖物间彼此传说，都道是凉州有变，方便这些怪大开筵席。然而等到魏野一行了凉州多时，却不见什么成气候的妖物出没，一眼望去，只见烟，不见妖氛，这本身就怪异得很了。

仙术士在堂上坐定，那老乌老翁便在下面做礼道：“黑水河府开革小吏乌宗元，拜见仙师，伏愿仙师早参妙谛，重证天班。”

这话说得就有些差了，魏野虽然职阶挂着仙术士的名号，然而离着打仙凡之间那重藩篱还差了许多水磨工夫，哪里谈得到什么“重证天班”？说起来还是蛤蟆王超的嘴敞，他只知魏野身上玄秘极多，来甚大，更有些黑白通吃的风范，想来想去，在这只石蟾的知识层面上，也只得一个“上界天临凡”能做解释。

乌老翁这只老是在黑水河府办老了差事的，对这等事比蛤蟆王超这野狐禅更门清许多。在这老想来，寻常天临凡，不过天生才赋高一等，福缘远胜常而已。而这类天托生，往往就朝富贵场中一门心思走下去了，就算是有临事撒手，重修道业的，也不见得能有多少成就，不过临终时候灵光一闪，彻悟本来面目而已。

像魏野这样，挂着官身，乍看去像是名利场中物，偏生年纪轻轻又有如此妙术法之辈，绝非寻常天，倒有七八分像是谪凡待诏之仙。似这样的仙家，虽然号为清贵，却是没什么私班底的，却不似间的地祇众，不论品高低，都像是间的诸侯。

自从被开革了水府差事，这老真是过得落魄到极处，又有这样的脑补，差不多如同快淹死的遇见了一根稻，也难怪乌老翁对这场谒见如此心热得很了。

然而他要投效，也是有些底气在。他在水府中伺候前任黑水河，做着衙中掌案，凉州十三郡国，各地山水底细，算得是个门清。若不是乌老翁的东主、前任黑水河那出了变故，这老早已转为水府令，名籍正，不能以小吏视之了。

他一面大礼参拜，一面偷眼看去，只见堂上坐着的那年轻道者绾青巾，一身青锦袍服，隐带几分道气。只是这道者面相看似随和，眉目间却暗藏一英煞，不像是个山林清修的隐者，反倒带着一边镇武气息。

魏野也不在乎这老拿眼偷瞧他，只是笑道：“难为老先生大老远地来见本官，我这里礼数不周，多有简慢了。铃铛，与老先生看个座。”

司马铃笑着过来，装出一副乖巧模样，引着这老在魏野下首坐了。

乌老翁连道不敢，还是老老实实地受了这番礼遇。

魏野也不和他闹什么虚文，直正题道：“自得凉州以来，正巧本官也有些疑难处，需寻个本地的老成长者问一问。老先生此来，倒是天意作成于我。听得我家这个长随道，老先生乃是本地水府掌案，可不知如今黑水河府，是哪一位君署事？”

会有这一问，是因为魏野在这黑水城中所见，居然除了伏波将军庙的新息侯马援之外，本地鬼居然几乎毫无踪迹可寻。不论是土谷穑稼之类土，还是井泉河湖之类水，乃至路桥之类小，统统如间蒸发了一般。可要说是祆教中的使征伐本地鬼，导致这些地方鬼统统陨落，然而偏偏这些鬼的祠庙仍然有照看香火，还略略留下一丝光不散。

说起来，张掖一郡，皆仰赖黑水灌溉之利，黑水河也堪为本地诸之首，要问个清楚，也就只能从乌老翁这个水府旧上取得突了。

却不料魏野开动问，却让这老面上好一阵犹疑，终于是忍不住朝着四下看了看。那双小眼睛，尤其在司马铃和小哑身上逗留时间最多。

魏野知道这老后面禀告的话，多半关系颇大，摆手道：“这里并无外，你只管说就是了。”

乌老翁见魏野这样打包票，也就略略放大了胆子道：“既然是仙师这么说，小吏也便担个系，给仙师说个明白罢。不要说这黑水河府，就是这张掖郡，甚至这凉州地方千里之内，目下并无一位地祇镇守。”

这话，乌老翁自己说得是心惊跳，然而左右看去，不但魏野面上毫无惊讶之意，就连他身旁随侍的少年，一旁看热闹般凑着的少，都没什么意外表示。至于王超那野狐禅的石蟾，早就听他解说过一二，这时候就当是没听到一般。

见着自己这个包袱没有抖好，乌老翁也不曾气馁，继续道：“仙师可知，这些一方君，去了什么地方？”

魏野点了点道：“自然是为贺兰公征召，去了西北会猎。就如当初齐桓晋文会盟诸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