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亲自丈量到垃圾堆的距离（二）

职，可是大部分郎官却是有宿卫宫禁之责，向来是仕登高的关键职位。

在这群得了官身的黑道角色面前，北部尉惯常对付白身之的手段就施展不开。这也就算了，最可恨的还是太平道的一班祭酒道，仗着身后也有不少的宦官甚至颇有力的大貂珰撑腰，也是不怎么把北部尉放在眼内。

好在三家犬牙错般的明暗锋之中，倒是把那些洛阳城中的逾墙钻、鸣狗盗之徒清理得净不少，还能剩下来的，不是北部尉的线，那十成里有九成九就是大枪府和太平道的暗桩。

话说回来，秦风秦部尉倒是颇有汉书中昔贤自奉清廉之风，虽然打熬身子锻炼武艺，食是不能缺的，却从不置产作为家业，每月禄米，向来是到手即用，很有端木叔一流古之达的风范。这样的作风与坐在他面前，细品茶汤的孔璋做个对比，倒真的看不出，到底谁是统治集团的中坚分子，谁是底层起义的领导。

然而世事便是荒诞如斯，一身书卷气，考究饮食，品味高雅，一望而知是个士大夫出身的孔璋，却是个实实在在鼓动着泥腿子造反的反贼目。倒是像军卒胜过像尉官，自奉菲薄，怎么看都是个连外快都不会捞的不得志捕快的秦风，倒是实实在在有着四百石俸禄的官身。

这样两个看上去恰如冰中火与火中冰般截然不同的物，此刻就如此平和地面对面，反贼没有视尉官为敌，尉官反倒与反贼言笑甚欢。这样的形，放眼大汉四百载，翻烂了堆积如山的简牍文书，只怕也很难找出第二例来。

秦风捏着陶盏的边缘，将那盏滚烫的开水送至唇边，小地吸了吸，让热流回在喉间，这才看向对面坐着的孔璋。

“老孔，”以这熟热络的气唤了声孔璋，秦风的声音里还是隐约透出一丝遗憾，“照着你的要求，我们行文给了洛阳诏狱那边，那个姓周的死太监，只怕已经跳如雷了吧。”

“跳如雷那是一定的，”单手扣着膝盖，孔璋笑着应了一声，“曹家向来和十常侍就不是一条心，从曹老太爷那辈算起，政治立场就更亲近士。只是曹家向来善于两边下注，一边向党卖好，一边也没有冷落了张让、赵忠、曹节这些十常侍的核心物。如今曹家第三代差不多是明白无误地站到了党、士林这一边，那些死太监不气个血压升高，才是怪事。”

“就像你说的，”秦风低看了眼孔璋时不时小啜饮的那盏茶，压低声音道，“周斌肯定要派遣使者来向我们讨。”

“没错，侦缉逆案、铲除反贼，这是何等大的功劳？阉党一派肯定是要将这个功劳紧紧地攥在手里，一点也不肯从手指缝里溜出去。”孔璋慢条斯理地用拇指一抹唇上髭须，冷笑道，“万一党一派哪个坐冷板凳的大将也分润了一点功劳去，再立到朝堂上去捣。不要说张让、赵忠，就是我孔璋，设身处地为阉党想一想，也觉得烦心透顶。”

“已经给他们报了个‘瘐死狱中’的条陈上去，等一会叫把准备好的替身朝诏狱一送也就是了。”秦风摇了摇，再一次地劝说道，“你又何苦非要把这场苦计做个全套？”

“不做不行啊，”孔璋苦涩一笑，端起瓷盏来又抿了一小茶汤，“这苦计做到这一步，蒙蒙那个端坐在诏狱里的周太监是不难。可是”

他低下去，低声叹息一声：“可是这一招不走到极端，怎么能瞒过我那些很能的小同志？”

说到这里，他抬起来，直视着面前的秦风，目光灼灼：“老秦你说，要换了你，能接受组织里老资格的元老，其实是其他组织派过来潜伏的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