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慎言

被他视为麻烦之一的也像他一样抓了抓发，像是要宽慰某位户主一样地认真说道：“他们的跑不快，所以我只要现在离开，你们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麻烦？”魏野从鼻孔里发出“嗤”地一声，依旧是失业民俗学家最常见的那种嘲讽式哼笑，“麻烦不是问题，损失才是。”

执着连鞘的桃千金在祠后墙上划了一个大圈，失业民俗学家很难得地像一位一家之长那样快速地下了行动指令：“铃铛，在这堵墙上开个，要看起来就像特技演员表演惊险逃生撞出来的那种损失费算个价，明天拿去让太平道替我们报销。至于这位半夜在别房顶上遛弯的夜猫子小哥”

魏野露出了一个诲不倦的师长在给讨厌的学生布置假期作业般的笑容。

……

……

祠的大门被冲开的时候，两队马像是两条平行的直线一般涌了进来。北部尉的带依然是新上任的市容掾蒋岸蒋谷陵，看上去休养了几天后，气色恢复得不错，而和他并肩进来的那位墨衫男，以及他腰间挂着的单刀，那就更熟悉不过。

“蒋掾史和柳兄，你们来了？”

寓居祠的正主扶着墙，用他那把桃千金拄着地，半接半迎地立在了门：“未能出迎尽礼，恕罪恕罪。”

蒋岸一看到面前这个小胡子男那张脸，立刻就想起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标准猪队友特长，没有好声气地略一点算是打过了招呼，倒是柳叶飞主动开了：“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今夜我们奉命抓捕一些犯禁夜行的犯，追到了贵宅这里，见到先生安然无恙，实在是……”

“不不不，我这里有恙，而且恙很大，飞贼夜闯我家，险些坏了我在炼的一炉丹药不说，还差点把我打伤。要不是听到你们追过来的声音，只怕某只能去蒿里给泰山府君作书办了。”

这话说得瘦骨嶙峋，硌得进退不能，没有一点作为缓冲的皮，不过柳叶飞看上去很能理解某位看上去是书吏本质上是个高明棍的这种愤怒。他一摊手，对魏野先生的不幸遭遇表示同，然后略一侧身，给蒋掾史留了半个肩的空位出来。

办事永远要分主次，把次要问题暂时忽略掉的蒋掾史朝前踏出一步，正好越过柳叶飞半个肩，看着青衫的书吏开了：“那贼在哪？”

“喏，”用大拇指一挑祠后墙那凄惨无比的一个大，魏野面无表地叹息着说，“听到你们赶来的声音，撞墙出逃了。”

坐在蒲团上的司马铃同样面无表地看了看那个大，再看了看她的阿叔，最后沉默地摸出一把桃木梳，开始梳理自己沾满灰的发。

这样的态度当然不会让蒋岸满意，他放弃了与这对叔侄打道，直接用上了他北部尉衙署的本等作风：“职责所在，便打搅了。”

随后，因着蒋掾史的一声“搜”，数名看上去就颇的汉子应声四散在祠中，还有几个衙役牵着细腰长腿的狗儿，开始四下嗅起来。

对于蒋掾史的冷淡早有预料，魏野无所谓地一抖膀子，就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甚至还顺便摸了摸北部尉牵进祠里的狗儿的。然后转过来，饶有兴味地开始侧耳聆听被牵进祠内的狗儿们的悲鸣。

嗅觉过于发达的生物，这嗅觉也就成了最大的弱点。至于那些被化学制剂的气味涕泪横流地熏出来的衙役，更是连狗儿都不如。

柳叶飞笑着抻了抻腰，看着狼狈的北部尉衙署的们，吹了一声哨，对着大枪府派出来的锐标枪手们说道：“看起来目标在这里是藏不住的，咱们换地方再追好了。”

而回应他的，是魏野满不在乎地捶了捶腿，还有蒋掾史的新一道命令：“用布蒙上鼻，进去再搜！”

狗出去，进来，这听上去很像一些传统的驱邪祈福仪式上的通俗咒文，但也不失为当下形的最好写照。魏野这样想着，撑着额似要睡去。

要不是有不长眼地在他身边咋呼，说不得他就真的开始打瞌睡了：“禀掾史，除了一处，都搜过了，没有！”

蒋掾史愤怒而带着极大疑惑的回答立刻在魏野的耳边响起来：“那为什么不搜？！”

“因为……”这个衙役看了看坐在门槛上犯懒的青衫书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伸出手，指了一下祠里那最大的一处设施。

供台改造的那个炼丹炉，看体积，确实能藏得下一个了。

但是没想打开它，就在刚才，有两个衙役仗着胆气将手伸向了丹炉的炉门，立刻就惨叫着松了手，双手已经多了好几道的焦痕，露出溃烂的来。

蒋掾史带来的其余的手，都以一种试探的眼光看着他：还要搜么？不管是什么，哪怕就是块铁疙瘩，丢在这炉子里面也该烧化了！

被这样的目光聚焦着，哪怕是蒋岸蒋谷陵这样老资格的前江湖好汉，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他踌躇片刻，最终走到了魏野身前，低声问道：

“那炉子能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