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阿尔巴津与海兰泡

奥努弗里斯捷潘诺夫古怪地坐在阿尔津城内，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份被南蛮子称做“谕旨”的东西，其实就是博格德汗写过他们的信啦。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信的内容斯捷潘诺夫此时也已经知晓了，他在城里找了一位通古斯翻译，然后将这份信翻译成了俄文——唔，翻译的水平似乎不咋滴，全文读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光荣伟大的圣国土之伟大、光荣和至高无上的皇帝博格德汗传谕阿尔津总管：朕乃全宇宙光荣而伟大之帝王，对一切等，无不仁慈厚恩，犹慈父之于子。今尔等侵朕之国土，驱逐朕之纳贡臣民，掠夺渔猎等之貂皮及粮物，实属作恶多端。今特谕令，劝尔等归降，朕当优加恩赏。去岁，曾有若俄顺阿穆尔河东下，遇朕之军队，多归降，朕皇恩浩，未诛一。尔阿尔津之俄切勿继续作恶，当退回本土，果尔，则既往不咎，彼此和好相处；若尔等仍不喻此理，强居于朕之疆土，届时尔等将天地难容……上次归降诸，其中有米哈伊尔及伊万者，朕曾予赏赐，将彼等派回，并着该二传送圣旨，及以满文、蒙文书写之信函一件，谅尔等必有所悉。尔等若有言有函，可经由彼二送来，或尔等亲自前来，不必畏惧，盖绝无扣留来使之理。特此晓谕阿尔津总管。顺治十四年二月。”

“鞑靼皇帝竟然也妄称至高无上，几与沙皇陛下比肩，这是何等的狂妄。”斯捷潘诺夫将顺治的圣旨团成一团扔在弹药箱上，不屑地说道。哥萨克素来以力为尊，博格德汗既然拿他们没什么办法，那么你就别指望这些哥萨克好好尊重博格德汗，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一帮无法无天之徒呢。特别是现在东岸及其仆从军在阿穆尔河痛打鞑靼的消息已传到阿尔津，得知鞑靼将军沙尔虎达分身乏术的斯捷潘诺夫就更是轻视他们了，虽然他手也只有三百多哥萨克骑兵和少许蒙古仆从军，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优越感棚。

“不过。这封信倒是有些意思。”斯捷潘诺夫将和圣旨一同送来的信函拿了出来——当然是翻译抄写过的俄文版本了——沉思道：“满洲的博格德汗竟然再次邀请我们出兵攻打东岸，且不要求我们强攻其营寨，只要我等从后方掩袭其粮道，配合来年博格德汗组织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即可。为此还将伯力城以北的阿穆尔河下游地带都许给了伟大沙皇陛下，真是慷慨啊。唔，他们还给我们送来了不少丝绸瓷器茶叶，当然还有惹眼红的四万六千卢布（五万两库平银）的定金——看来东岸给博格德汗及其臣子们造成的压力还真不是一般地大呢，也不知道东岸在那部署了多少兵力。五百还是八百？不会有一千这么多吧？”

斯捷潘诺夫摇了摇，一千的兵力长期驻守在某地所消耗的粮可不小，尤其是当他们还处于战争状态的时候。要知道弗兰茨别科夫督军居住的雅库茨克城也只有一千五百多名西伯利亚哥萨克，当时为了供养这些不事生产的凶，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东岸若在阿穆尔河一带有一千多名士兵，其实筹集粮是很艰难的，盖因当地是战区，土肯定早就逃散一空，你找谁征粮去？还不是得从外界运输！可从外界运输，东岸有那么大的运输能力么（斯捷潘诺夫显然没有及时更新自己的信息。更不知道阿穆尔河通向哪里），有那么大的后勤支援基地么？这些问题不解决，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不过斯捷潘诺夫显然也从东岸在阿穆尔河下游的几次对清胜利中看出了些许端倪，这还是哈罗夫走之前对他说的呢，当时哈罗夫坚持认为东岸在阿穆尔河下游地带肯定有许多富庶的城池，这些城池产出大量粮食和类，且能通航一定吨位的船只，而这显然才是东岸能在当地屡次击败鞑靼且后勤无虞的原因所在。斯捷潘诺夫对此以为然，而且贪婪的他对臆想中的那些富庶的东岸城池也极为向往，做梦都想着去那边抢一把。

“明年据说博格德汗会发狠征集大军进攻东岸。那么到时候自己可能就有机会浑水摸鱼了——当然这事首先要取得康斯坦丁甫及弗兰茨别科夫那个“德意志杂种”的谅解。”斯捷潘诺夫用难看的水泡眼盯着屋子里价值数万卢布的银子，眨着眼睛想道。

……

而就在斯捷潘诺夫意着到东岸控制区打谷、捞好处的同时，对俄罗斯东出阿尔津四处活动为忌惮的江志清也带着一支规模在七八百的队伍，伴随着两艘满载补给的小火（本土淘汰而来）朝阿穆尔河更上游而去。

他们此去是为了勘探地形。准确地说是为了给设在阿穆尔河更上游的新城寨勘址——其实这个作为伯力寨、模范堡侧翼屏障的新城寨早就已经确定位置了，那就是位于后世俄罗斯布拉戈维申斯克原址的阿穆尔河北岸、里江西岸。

该地位于两江汇的要冲之地，位置极为关键，且在有海军优势的东岸看来也通方便、易守难攻，端地是一处上好屯兵之所和前进基地。在此构筑堡垒的话，辅以数百能战之兵固守。差不多也就能把俄罗斯的野心挡在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