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喜欢

和往常一样，傍晚时分，颜雪怀提着食盒走出李食记，向柿子胡同走去。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路过那个路，颜雪怀下意识地看向单伯的小摊子，然后她就看到了柴晏。

颜雪怀脚下不停，继续向前走，柴晏默契地跟在她身后，两一前一后，出了会昌街。

颜雪怀走得快，柴晏也跟着快，颜雪怀走得慢，柴晏便也慢下来。

走到柳树胡同时，颜雪怀停下脚步，柴晏快走几步，走到颜雪怀身边，低声说道：“上午的事，我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

颜雪怀一怔，怎么就成了给她惹麻烦，她也没有麻烦啊。

不但没有给她惹麻烦，李绮娘还送给她一朵花呢。

“那倒没有”，颜雪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娘没骂我。”

柴晏松了气，颜香菜一向给他的直觉，就是很怕她娘，每次他来找她，颜香菜都会往李食记张望，生怕被李绮娘看到。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给你惹麻烦了，是我不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颜雪怀侧，一双桃花眼在柴晏脸上打转儿，柴晏屏住呼吸，这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阵风吹过，大柳树轻轻晃动着光秃秃的树枝，明明是冬的冷风，可是却如温柔的暖风，拂进心湖，融进那灵动的眉眼中。

柴晏在路上想好的那些话，忽然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嗯，好。”耳畔响起颜雪怀的声音，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可是听在柴晏耳中，却像是炎炎夏里，西瓜裂开时的那一瞬间，甜蜜、清新，令舌生津。

柴晏便觉得，想不起也有想不起的好处，打了稿再说出的话，难免会有琢后的匠气，反而不如此时此刻，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刚行伍时，我的顶上司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对我和对其他新兵一样，动辄便会打骂。军营里不让喝酒，但是他常常会偷着喝，有一次，我去小河边洗衣裳，恰好撞到他躲在那里喝酒，我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骂我，却没想到，他喝多了。

他一边喝酒一边哭，哭得很伤心。他说从他家的方向，能看到员外家的绣楼，那家的小姐经常打开窗子，眺望远处的风景。

他第一次看到那位小姐时，只有七岁，小姐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后来他长大了，小姐也长大了，他喜欢那位小姐，可是他家太穷了，他连去提亲的资格也没有。

不久之后，军队募兵，他便去从军，跟着军队去剿匪，他立下了军功，被例提拔，有了正式的军职，五年后，鞑子犯境，他所在的军队驰援边关，大军凯旋时，他升任总旗官。

他特意请假回乡，他终于有了去提亲的资格，他要去求娶心的姑娘。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位小姐在他从军后的第二年便已经成亲。临走那，他想去见一见那位小姐。他运气很好，那位小姐刚好去上香，他在寺院里见到了她。

小姐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看到他时一脸莫名，是的，他心的姑娘，压根就不知道世上有他这么一个，更不知道他对她的心心念念。

她从来就不曾认识他。

他又哭又笑，他对我说，他说你知道吗？在战场上，我每杀一个敌，就会对自己说一声，我离迎娶她的子又近了一步。可是，我却连让她知道有我这么一个的机会也没有。

其实，机会肯定是有的，即使没有，也能创造，只是他没有去做，而是一厢愿地去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而已。”

颜雪怀看着柴晏：“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柴晏一噎，是他讲的太过晦涩，颜香菜听不懂吗？

那他......

柴晏四下看看，暮色四沉，放眼望去，眼所及之处，只有他和颜雪怀两个。

柴晏静静看着颜雪怀，俯身慢慢靠近，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没有察觉这过分的亲近：“无论你是否喜欢我，我都要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心悦你。”

颜雪怀的身子直往后靠，后来索举起手里的食盒，把她柴晏隔开。

“好，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柴晏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他摇摇：“......没事了，我送你回去。”

颜雪怀意味长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神是一贯的坦然自在。

次，李绮娘一大早便去了工地，颜雪怀睡到自然醒，带着大壮和大牛去灯市街买菜。

即使是贵为国都的新京，到了冬天，能买到的蔬菜也并不多。

李食记有自己种的蒜苗和豆芽，也贮存了白菜以及各种菜，但是对于食肆而言，品种还是太少了。

颜雪怀转了一圈，买了一筐菠菜一筐萝卜，终于看到一个卖香菜的，讨价还价后，买了两大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