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死局（五）

看么？”

容妈妈微微一笑，有几分慈：“姑娘容色温柔娇俏，这样美好的颜色，正适合。”

繁漪长吁了一声，才慢慢问道：“想来不是什么毒药吧？应该会让她在世子的葬礼之后渐渐死去了。”

容妈妈应声间有几分沉，低道：“是，那药会让无法进补，慢慢耗尽气血而死，就好像伤心过度，再无法起身一样。会成全了姑与世子爷的夫妻。”

繁漪浅浅一笑，如月光清辉，清敛道：“老夫不是为了成全她，而是不想给伯爵夫机会把亏空银子的事栽到慕文渝身上，毁了她的名声、毁了慕家的名声。也省得她不死，两厢算计之下，把许承宣的命再折腾没了，到时候许家和慕家的关系可就真的都断了。”

晴云抿了抿唇：“老夫倒是狠得下心。”

繁漪微微眯了眯眼，邈远而冷淡道：“慕家起势不易，当初若是老爷子不狠心、老夫狠不下心，这时候的慕家依然只是宛平的书香门第，说的好听，似乎有些尊敬，却不过还是小门小户。哪有今在京中也是有些脸面的风光子。”

容妈妈认同道：“姑娘说的是。所有家族的起势，都是在几辈的狠得下、舍得掉中才能慢慢奠定一点基础。往回看或许有几分狠心自私，却也是为了繁盛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晴云将花瓶送进了书房，出来道：“其实婢一直担心着，就怕事闹开的一，老夫会来寻姑娘说。让您去保下渝姑。虽说夫和小公子的死与她无关，可到底她算计过您呢！”

一路跟着她踏过荆棘而来的，到底是不一样的，繁漪含笑觑了她一眼：“不会。父亲不会让老夫把我扯进她们的算计里。他对我和姐姐的愧疚这会子着呢！”

“父亲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于他而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不过是为哥哥们铺路而已。早年里的无可奈何已经折损了我母亲和弟弟，如何还会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害死我大姐姐的凶手，再来让我受委屈？”

晴云舒了气：“那就好。”

夜色如轻纱扬起，遮住了天边最后一抹淡青色，将时更近新年一分。

繁漪看了眼渐次亮起的烛火阑珊，问道：“可见到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