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交易所（上）

舞台已经搭起来，标准的四面台，周围一圈临时坐椅，将最庞大的流挡在外面。

涌涌，黑压压一片，正如牡丹判断的那样，已经奔着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级别去了。

在这茫茫中，要搜索一个毫无特色的目标已经非常困难，更不用说去寻找有限的几个“疏漏”。这就需要他不但要搜检星图，还要照应到物质层面几十上百万学生和市民，并将他们一一对应。

且不说一旦涉及到物质层面，感应范围就急剧缩小的问题，就算他能够通盘照顾到，面对如此恐怖的数据处理量，也许只有他的脑子变成超算，才能在织的物质与神层面，寻找到缺乏对应的那个点。

罗南一时间全无绪，只能驱动心神，漫无目的地游。这样，他再次看到了牡丹，她还在高空餐厅，坐在临窗的位置，静静发呆。

墨水则在窗外，闲极无聊，梳理羽毛。

对了，还有畸变感染那档子事儿呢。貌似威胁一点儿不比克.隆来得低！真是多事之秋……哦，已经立冬了。

恍惚的念随即掐灭，罗南不自觉叹了气，要是数能再少些就好了。紧接着，就由此念延伸出来一个新问题。

罗南想了想，开询问：“现在这况，为什么不疏散？有洛元这种危险物，又暂时摸不清他的目标，还是取消游行和演唱会更安全吧？”

“一切劣质的都将清除，优秀的将重新排序——家都这么说了，我们的天才boss, 肯定是最优秀的那一类，你都没一点儿自觉吗？”

猫眼睁大眼睛，示意罗南搞清楚，何阅音专程带着装备上门，不惜得罪弟弟，也要临时征召司国胜这样的前军方英，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可不只是为了拍他的马而已。

罗南眨眨眼：“是嘛？”

“boss，也请加强一下社会常识，好好动脑想想。”

猫眼正因为罗南在生命星空莫名其妙的“巡视”，如芒在背，心不佳，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他：“不管起因如何，外面名义上还是一场政治游行，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力过剩的年轻。他们站在几十万同伴中间，在群体心理的支配下，热血上，无所畏惧，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晚上的演出本就是一个宣泄渠道，现在你告诉他们，由于莫须有的危险，游行中止，演出取消……只要放出点儿风声，分分钟给你酿成骚信不信？”

罗南“哦”了一声，没有理会猫眼的狂怼，又问何阅音：“那个克.隆体，已经送到实验室了吗？现在大概在哪里？”

猫眼不爽！罗南这种态度，让她的戾气尖刺一下子扎了个空，这还不算，那个藏无形的封闭体系，带给她的压力越来越强，体验也越来越糟糕。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全力开动的大型生产线之中，耳的全是“隆隆”的机器轰鸣声——如果她是一个外来参观者也还罢了，关键的问题在于，她就是这条生产线上的一员，工、机器还是产品，相关的定位要由某来定！

猫眼盯着罗南，心里有子躁动，真想冲上去，一咬断这个少年的喉咙。可是，躁动就是躁动，只在脑中转了两圈儿，便在巍然体系的重压下，灰飞烟灭。

她抿住嘴，看罗南向何阅音仔细了解克.隆体的有关细节，心里清楚：这个貌似幼稚，本质上却有无之势的大boss，已经驱动他所掌控的体系资源，去碰触常想都想不到的邃层次。

当这位boss的体系资源，在他过剩的理力量驱动下，充分运转之时，作为体系的一员，猫眼能够感受到那份冷彻透心的观照，还有不知不觉间已经渗透进来的恐怖异化。

真的，还是那个幼稚的“小受”更可些。

“……也就是说，那个克.隆体还没运出广场？”

“是的，只送出了细胞样本。”

“哦，哦。”

罗南嘴上应着，其实心思已经跨过十公里的空间，覆盖了市政广场治安中心，将那里一切生命信息，都纳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