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钱粮

勿躁，汉王并没有叫我们出钱粮。几天前徐财六就在汉王府，诸位请问徐财六便是。”

毕竟沈夫的夫君已经过世了，她也没为沈家生过一男半，此时质疑的几乎都是沈家的，徐家的反而忍着没吭声。

另一个中年开说话的也姓沈，不过关系有点远。他的语气比较缓和，语重心长地说道：“那皇帝家的手段，咱们又不是没见识过。要不是想从咱们这些兜里掏钱，他们会搭理？何况掏了钱，也落不了一点好！当年沈家出钱修城、犒军，得了甚么好哩？”

几个纷纷附和，“是啊，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那回顾左右，又叹了一声，看向侧首椅子上的沈夫道，“夫与汉王来往，还是有点太仓促了。”

他放低声音，沉声道，“我觉得这事儿罢或许开始就是做的局！那汉王好大喜功，一早就定好了要开疆辟土。于是他先借翡翠玉石的幌子，诱咱们上船然后话都是他们说了算，一咬定咱们也有份。到来，刀架在脖子上，那军费钱粮，诸位给还是不给？”

立刻有低声附和道：“朱家的，最不可信！”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白衣裙的中年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沈夫跟前，俯首在沈夫耳边说了两句话。

沈夫的微微一变。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大伙儿有点好地侧目，猜测刚才那婢说了甚么悄悄话。

“诸位兄长，现在定论还为时尚早，且先等几看看。”沈夫道，“妾身有点急事，请先告辞了。”她转道，“吩咐下，好生招待两家的亲朋好友。”

“是。”答道。

沈夫已经站了起来，众宾客只得起身还礼，与沈夫道别。

她走过檐台上的回廊，屏退左右，等了一会儿，等那中年过来。俩一起、走到了一道像桥一样的廊芜上，沈夫便轻声问：“汉王在戏院里？”

道：“是，那边的依旧请他上楼，在原来那雅间里坐了。”

俩走了一段路，终于忍不住问道，“婢斗胆，夫觉得汉王靠得住么？”

沈夫微微犹豫，道：“太祖毕竟是打江山的帝王，汉王从小锦衣玉食、没那么狠心罢可心隔肚皮，谁说得准？”

来到了戏院里，正是刚过午后时分戏台上唱的是第一台戏，大厅里的客官还不是很多。戏院上午一般不唱戏的。

沈夫走进雅间门，正见汉王独自坐在那里、望着戏台上的戏子。今天他身边那几个侍卫都在走廊上，没进这雅间。

沈夫还未开，朱高煦就转过来了。沈夫屈膝将手捧在腹前道：“妾身见过殿下。”

“免了，夫请这边坐。”朱高煦招呼道，“唱戏的这个戏子，好像不是李楼先？”

沈夫道：“回殿下，这会儿还不是多的时候，李楼先今的戏应该在酉时。”

“嗯”朱高煦点了点。他经常有这个动作和语气。

朱高煦接着又问：“李楼先的身子养好了？”

沈夫只得顺着他的话答道：“劳殿下挂念，她早已痊愈。几个前，幸得她只吃了一两回砒霜，所以好得快妾身听郎中说，最怕治那种经常服用砒霜的”

说到这里，她不禁小心地问道：“王爷今前来，是为了看李楼先的戏么？”

问罢，沈夫提心吊胆地等着朱高煦的回答，紧张地看到他在摇。他答道：“我不是来看戏的，而是为了见她一面。上回不是说好了，等她养好的了身子，咱们再见见面？我说过的话，通常都会做到。”

沈夫复杂地看着他。

朱高煦顿了顿又道：“过阵子我要带兵去孟养司，这几天不抽空见她，这事儿又要拖延下去。”

沈夫忙道：“妾身现在就去叫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