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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语泪先流，仿佛要诉尽离别以来身受的委屈和身体上的痛楚。
他慌了，手忙脚
来揩我的泪：“嬛嬛，不要哭。朕已经对不住你了！”他的眼满是
痛惜和忧伤。无端之下，这眼叫我害怕和惊惶。
心里一时间转过千百个恐惧的念
．我不敢，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抚到我的小腹上，那里面，是我珍
的宝贝。
然而几乎是一夜之间，那原本的微微隆起又变回了平坦的样子。
我惶恐地转眸，每个
的脸上都是那样哀伤的表
。确切地，我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汹涌着的暗红色的血腥气味，连浓重的
药气也遮掩不住。
手指僵硬地蜷缩起来——我不信！不信！它没有了！不在我的身体里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几乎是翻身直挺挺地坐起来。众着了慌，手忙脚地来按住我，只怕我做出什么傻事来。
满心满肺尽是狂热的伤心欲绝。我几乎是号啕大哭，狠狠抓着他前胸的襟裳。玄凌紧紧揽住我，只是沉默。几
不见，他的眼里尽是血丝，发青的胡渣更显得憔悴。敬妃在一旁抹着泪，极力劝说道：“妹妹你别这样伤心！皇上也伤 心。御驾才到沧州就出了这样大的事，皇上连夜就赶回来了。”
玄凌的眼里是 无尽的怜惜，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他从来没有那样望过我，抱过我。那样重的悲哀和绝望，就像失去的不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而是这识见他最珍视和重的一切。接二连三的失去子嗣，这一刻他的伤心，似乎更甚于我。玄凌紧紧抱住我，似乎苍茫难顾，他迫视着皇后，几乎是沮丧到了极处，软弱亦到了极处：“是上苍在惩罚朕吗？！”
皇后闻得此言，一震。不过片刻，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强韧。皇后很快拭
泪痕，稳稳走到玄凌面前，半跪在榻上，把玄凌的是后含握在自己的双手之间。皇后镇定地看着玄凌，一字一字郑重道：“皇上是上苍的儿子，上苍是不会惩罚您和您的子嗣的。何况，皇上从来没有错，又何来惩罚二字。”她顿一顿，如安慰和肯定一般对玄凌道：“如果真有惩罚，那也全是臣妾的罪过，与皇上无半点系。”
这话我听得糊涂，然而无暇顾及，也不想去明白。玄凌仿佛受了极大的安慰，脸色稍稍好转。我哭得声堵气噎，发丝根里全是黏腻的汗水，身体剧烈地发抖。
皇后道：“皇上。如今不是伤心的时候。莞贵嫔失子，并非天灾，而是**。”
皇后一提醒，我骤然醒，宓秀宫中的景历历如在眼前。我悲愤难抑，恨声道：“皇上——天灾不可违，难道**也不能阻止么？！”
玄凌面色
沉如铁，环顾四周，冷冷道：“贱何在？！”
李长忙趋前道：“皙华夫跪候在棠梨宫门外，脱簪待罪（1）。”
玄凌凝滞如冰，道：“传她！”
我一见她，便再无泪水。我冷冷瞧着她，恨得咬牙切齿，眼中如要
出火来，杀意腾腾奔涌上心。若有箭在手，必然要一箭
穿她颅方能泄恨！然而终是不能，只紧紧攥了被角不放手。
皙华夫亦是满脸憔悴，泪痕斑驳，不复往娇媚容颜。她看也不敢看我，一进来便下跪呜咽不止。玄凌还未开
，她已经哭诉道：“臣妾有罪。可是那莞贵嫔顶撞臣妾，臣妾只是想略施小惩以做告诫，并非有心害莞贵嫔小产的。臣妾也不晓得会这样啊！请皇上饶恕臣妾无知之罪！”
玄凌倒抽一冷气，额的青筋根根
起，道：“你无知——嬛嬛有孕已经四个月你不知道吗？！”
皙华夫从未见过玄凌这样怒，吓得低垂泪不语。敬妃终于耐不住，出言道：“夫正是说贵嫔妹妹已经有四个月身孕，胎像稳固，才不怕跪。”
皙华夫无比惊恐，膝行两步伏在玄凌足下抱着他的腿泣涕满面：“臣妾无知。臣妾那也是气昏了，又想着跪半个时辰应该不要紧……”她忽然惊起，指着一旁的侍立的章弥厉声道：“你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她已有四个月身孕，怎么跪上半个时辰就会小月？！一定是你们给她吃错了什么东西，还赖在本宫身上！”
章弥被她声势吓住，抖擞着袖子道：“贵嫔是有胎动不安的迹象，那是母体孱弱的缘故，但是也属正常。唯一不妥的只是贵嫔用心太过，所以脉象不稳。这本是没有大碍的，只要好好休息便可。”
玄凌喝一声朝皙华夫道：“住！她用心太过还不是你处处压制所致。但凡你能容，又何至于此！”
皙华夫的声音低弱下去：“臣妾听闻当年贤妃是跪了两个时辰才小月的，以为半个时辰不打紧。” /er/b1o59oc2168o72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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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节:莲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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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么遥远以前的事，玄凌无暇去回忆，皇后却是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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