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节 形势大改变

所谓表率，自然是为县政府站台――不过这还不够，县里还需要他们出钱粮出。

“你去和他们谈，一是要他们缴纳合理负担，二要他们每家都派遣若壮丁到县里来听用――具体的数字我就不提了，你让他们自己报，但是不能低于这个数目。”荜达说。

“学生知道了。”彭寿安现在知道县长说得“一份厚礼”到底是什么了。他又高兴又惭愧，“学生一定尽力！唉，都是书生空谈误国……”

“你老也莫要自责了。象你这样能务实肯的读书，已是百中无一了。”荜达说，“至于过去的一些旧事，莫要再提――都是为了公事。”

荜达送走了彭寿安，正在办公，忽然周大通报：“有匪眷在县衙门要求见县长。”

“不见。”荜达说。

“是个老，”周大似乎生了恻隐之心，“她跪了一天了，非要见您不可。”

“我没空，她不肯走就抓起来，关一夜再放。”

“她说她愿意献出家中所有财产再加上自己的命，为儿子乞命。”

“哦，她儿子是谁？”荜达放下笔问道。

“姜逍天。”

“是他啊。”荜达想了起来，此亦是在这次战斗中俘获的。因为貌不惊，粗手大脚，满是老茧，看似普通农民一般，便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喽啰，直到匪徒中有为了“立功赎罪”，才攀咬出他就是县里有名的“独脚大盗”姜逍天。

姜逍天倒也爽快，被指认出来之后便认了账。连自己藏金银细软的地方也说得明明白白：就窖藏在李双快的庄子上――前几天，山地连刚把这笔浮财取回来：一个小号水缸，里面塞满了金银，其中有许多都是的首饰。

现在姜逍天的老母来求，说明他还有财产隐匿。这倒也好好追问一下。

“传她进来。”

“她还有几个亲族，想一同进来。”周大求道，“老太太年岁大了，身子不方便。”

“连她三个。”荜达看了一眼周大，心想他莫非收了对方的贿赂？

不一会，只见两个半老子搀扶着一个发全白的老进来，来堂前跪下见礼。

“你就是姜逍天的母亲？”

“正是民。”老颤颤巍巍道，“这两位，都是姜家的长辈……”

原来这两个老，一个是姜逍天的伯父，一个是却是他家所在村子的长老。

“听说你在衙门前跪了一天要求见，到底有什么事？”荜达问道。

周大看了暗暗纳罕，他跟着荜达到县里，这官从不受大礼，亦无要跪着问话的习惯――澳洲个个如此。怎么今天连声“起来说话”都不说了？

“姜逍天落到今地步，都是他自己糊涂，罪有应得！”老悲悲切切道，“只是他是民独子……姜家四个兄弟，才有这条独苗。他不走正途，在外行劫害命，都是民管教无方之故。请老爷看在民青年守寡，姜家又是四房合一子的份上，饶姜逍天一条命。他的罪孽，民愿以身相代……”说着连连磕。

旁边姜家的伯父也磕道：“小的也愿意以身相代！”说着双方呈上一叠纸张，“这是姜家所有的田土房产，愿进献赎一二之罪……”

老者也开帮腔道：“老爷！这姜逍天虽是江洋大盗，却是至纯孝子。多年来奉养寡母不说，他的三个叔伯亦是由他奉养送终。事亲至孝，我等虽是外，亦觉他孝心至诚，还请老爷笔下超生，饶他命，使姜家有后，亦是功德一件。”

“这么说来，大约姜逍天对村里也是不错。”荜达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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