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奸细

锁绝无二话。

如果不是那些梦每夜每夜地困扰着蒋锁，蒋锁说不定就会在那村子里落户生根，村长的儿喜欢他，村长也乐意招他为婿，如果不是那些梦，蒋锁会在那小村里娶妻、生子，平平淡淡地度过自己的一生。

可村子无处不透漏着澳洲的气息。这里是澳洲的地盘，村长是澳洲任命的“部”，移民不管是不是流放来的犯，全部剃发，穿“澳洲服装”。澳洲出的布告、印的报纸，都贴在村公所的墙壁上。连彼此谈的话语也是澳洲传来的“新话”。

这让蒋锁想发疯，加上每夜梦见失去的青霞，让他更是陷了奔溃的边缘。他有一个疯狂的念，或许杀几个澳洲，他就不会在梦见青霞，梦见那些在三良市被吊在绞架上的。身边的都是假髡，那些首长才是真正的澳洲，蒋锁知道，只有杀掉那些真髡，他或许才不会做梦。

然而要想杀死“真髡”谈何容易！元老们极少到这种偏远的小村落来――这里不过是琼州岛南部一系列安置移民的村落而已。除了制盐，几乎谈不上什么出产和效益，只是元老院的“力资源蓄水池”之一。虽说时不时的，村里的丁壮就会被征集起来送到某个地方去伐木、采矿、筑坝、挖渠……从事各种体力工作，但是这些工作里即使能够遇到元老，也是远远的看一眼而已。根本近不了身。

蒋锁在村里待了几年，慢慢知道要接近元老，只有三条道路可走：一是从军，二是考学，三是招工，然后提。不过考学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至于招工提，那也渺茫的很。唯一的途径便是从军了。

村里每年都会开展征募新兵的活动，不过，征募的新兵并不多，一年不过几个而已。而且他们去服役的地方大多是“国民军”，蒋锁已经知道，国民军平里是不上战场的，做得大约就是过去县衙里“壮班”的事。遇到元老的机会比现在要多一些，但是多不到哪里去。

而且每次征兵蒋锁都不在“应征对象”里――因为他是流放犯出身，照例不满五年是不能应征的。

但是这次的两广战役，开始在整个元老院的统治区域内征兵，蒋锁这样还不满五年的“流放犯”也被列了征兵的范围之内。村长觉得他这么个民兵队长没有前途，不如当兵去搏一搏，说不定能挣个前程回来。自家的儿也就发达了；若是就这么死了，儿另外嫁也不难。

于是蒋锁就这样伍了，无独有偶，因为他的征集地点是海边渔村，便被分配到了海兵队。

在海兵队训练了几个月，他便被分配到了珠江特遣舰队，作为随支队配属的海兵，在香港待命，时刻待命准备进攻广东了。

在等待的子里，虽然蒋锁经常可以看到元老军官，可是他却始终没有不顾一切的动手。他不知道是为什么要去刺杀那些澳洲，是为了给青霞报仇，还是为了不让自己做噩梦，蒋锁说不清。平心而论，那些澳洲首长都是大好，体恤下属，和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同甘共苦，百姓们更是受了他们的恩德。特别是他的袍泽们，很多都是元老从死堆里拉出来的，给了他们第二回生――杀了他们，自己便是不义。可他们杀掉青霞就是正义的吗？蒋锁感到很割裂，有几次有机会，蒋锁却又在迟疑了。没有刺杀的念的时候，蒋锁堪称是一个一等一的好兵，训练刻苦，纪律观念很强，颇受元老军官们的青睐。可刺杀的念时不时都会冒出来，可蒋锁很明白，杀掉这个赏识他的首长是不义的，可不为青霞报仇也是不义的。

明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303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