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 风前之灯,川上之月(8)

杨鞍和徐辕代表红袄寨和盟军的会谈，因李全和林阡的无证据互指而一波三折，期间穿了“楚风月被俘于泰安”“纥石烈桓端大胜济南”诸事，具体趋势倒也不教意外。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怎料，临结束时李全林阡仍然嫌疑等同，竟还以徐辕和柳闻因的结姻收尾？！

争论转了几圈回到原点，所有一起选择了这样一种堪称节外生枝的解决方式……全因李全低估了徐辕柳闻因、徐辕柳闻因漏算了杨妙真；徐辕原以为最稳妥的柳闻因险被杨妙真一语抽出局外，事先最怕搅局的楚风月则不请自来对局面大肆坏……

最终，金宋双方对杨鞍的谋算和争取堪堪战平；报战方面亦旗鼓相当：宋谍因蛰伏而贻误战事，金谍因冒进而露落网。

“‘朱雀’一脉已混红袄寨高层，比我预计的要成气候。胆子不小，抓了不少。”安全起见，直到这天的晚上，徐辕与落远空才慢悠悠地在两军界“见”面。他俩在襄阳合作了三月之久，自是比任何上下线都熟悉彼此，故而省去了许多磨合的麻烦。

熙攘的集市上隔着摊位“闲逛”偶尔汇，徐辕告诉落远空，清早露身份的那几个下层金谍，虽是被金方弃如敝履，但也并非没有太大价值，相反，价值大得很——当时他并未将他们全部剔出，也一直没让鬼难辨的红袄寨群雄知道，原来还有几条漏网之鱼是他徐辕故意没抓。

“其中两在仓促躲避我刀锋时，有类似于湖南华家拳的武功流露，我判断不是‘朱雀’本，但相信已是他的徒子徒孙。朱雀武功平平，胜在警惕过，昔年连我和华一方都能骗过，吃了襄阳的教训后显然更难露陷。不过，‘华冰虹’到底是他的出身和死。只要握着他的徒弟不动声色，我便可在红袄寨放线钓鱼。”

徐辕之所以先开，是因这几句他不是作为天骄说，而是也过了一把落远空手底下八大王牌的瘾。当细作，他可比林阡还早。他推测，如果朱雀本也在红袄寨内，因其武功不属于那种来无影去无踪档次，那么很可能乔装易容后藏匿在李全的部下心腹里。

“天骄，万望您早拔除朱雀，好杜绝我方细作类似的自保失职。”落远空冷静赞同，继而对此战自我归咎，“昨晚我便发现杨鞍和我们的流可能被切断，却未曾及时告知天骄我心中的疑虑，一念犹豫，险些坏了泰安的会谈；今晨又临阵突然主张蛰伏，以至于济南失地失。两个过失，落远空难辞其咎，愿一力承担天骄责罚。”

“蛰伏得好，今晨没必要冒险，济南可亡羊补牢。泰安之事也无需自责，毕竟你们的本职不在判断红袄寨，你就算及时告知，我今也还是谈不成。不过，鉴于李全很可能看过每一条报并且会与朱雀及时地互通有无，我建议‘惊鲵’与‘真刚’互换任务，如此，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会令暂时转不过弯来的金军在肃清时跟错别的方向。”

徐辕说，既然那条提醒杨鞍“会有刺杀、早做戒备”的报是惊鲵发，那么接下来她未完成的任务便全由真刚代劳。毕竟多好办事，惊鲵和真刚一一男，可以在金方发现变动之前利用彼此来金蝉脱壳，这是属于海上升明月的优势。

“是。虽然麻烦，但是保险。”落远空又逛了两圈才再遇到他，“天骄还有什么指示？”

“你除了调控这两脉之外，也帮我调查调查，李全和楚风月有无串谋。就算你心心念念的领罚吧。”徐辕低声托，在落远空离开后又逗留在集市上片刻，来来回回擦肩而过了好几拨方才离开。

虽然是半道出家、才刚汇聚一处，但这个落远空-惊鲵-真刚组合，和先前的楚风雪-完颜丰枭-徒禅月清组合一样让他觉得内心安妥，山东之战，慢慢来吧。



夤夜，他回泰安红袄寨据点的路上，对着天空随意一瞥，发现那天幕愈发璀璨，

原是因为冲着六月十五去了，难怪集市上这么多，难怪婚期那么紧迫，难怪……心会越来越涩：月常常有，几时会圆？

“独上江楼思缈烟，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玩月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聚散，山来山走，他一直只能暗暗嗟叹着这句。杨鞍必须回归，闻因是主公的，事已至此，他娶闻因是肯定，不能越雷池半步也是务必。

若假扮夫妻，假拜堂结亲，伤最的有两个，闻因的名节，风月的感……

明明没喝酒，策马回到寨，竟然有些恍惚，正好那时闻因提着灯在寨张望，明显是等他回来。

他赶紧强制着自己清醒，事到如今什么都不能再做错，务必谨慎谨慎再谨慎：“怎么了，闻因？”现在见她，竟有些莫名尴尬的愫。

“今据点里到处张灯结彩，不知怎地好像传进了监牢里。楚风月强烈要求见徐辕哥哥，适才竟用碎骨爪做出了类似割腕的举动，红袄寨的弟兄们担心她要是出事孙李二位当家被金军泄愤，都说天骄不得不去见她。我想，应该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