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大潮飞逝（五）

，跨过雁门关，穿过代郡，向东便是焕然一新的土地，大量的农田围绕村寨开垦出来，城池在数年里扩建了一倍，黑山百姓、当初的乌桓、鲜卑，甚至匈大多说汉话，穿汉服饰，偶尔有几个面目黝黑起茧的走进城中，便是知道刚才原上回来的。

越过熙熙攘攘攒动的，沿着高耸的酒肆、茶肆，远去长长的街道，坐落城北第一列的建筑数次改建扩大，已颇具王侯的规格，不过曾经被公孙止亲手挂上去的门匾从最初到如今，淌过了十多年岁月，经过多次刷、抹金，变得沉静而雍容。

风声跑过屋檐，带起一片铃铛声。

陈设没有多少改变的院落，蔡琰坐在卧房里轻轻抚动焦尾的琴弦，夫君不在的这几年里，她一直协助李儒、王烈、邴原三管理好这份北方基业，同样教导好膝下唯一的儿子公孙正，习惯了独自面对大风大，哪怕陡然出现战事，她也能提着长剑奔向战场。

好在这段年月里，四处都风平静，自丈夫与曹丞相达成霸府协议后，北方五郡和幽并二州除了财政、军务，其余都是政令相通，太守、郡丞等重要官职都由北地举荐上任，作为换，北方战马、牛筋、皮毛将大量输送中原。

当然作为镇北将军府长史，李儒多少都会留几个心眼，与蹇硕手中的力量，将眼线都放到了许昌皇宫，一旦有什么风吹动，不到一个月就会呈到他们案前。

“南方事态有些严重，恐怕会撕脸皮，儒在来时也与王郡守他们商议过此事，到时候可能需要给曹丞相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李儒脚步缓慢，走在旁边，晃动的身形之上，已是发花白，但气多少还算好，他道：“上个月，许昌又派过来游说，要给主公封王，我和王烈都推掉了，如今西域之事未决，单靠北地，实在无法长途跋涉抵达葱岭……儒惭愧。”

“长史有心就好，琰也不是大门不错二门不迈的迂腐。”

说话的声音里，蔡琰望着那边正走过来的少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夫君并非短命之，区区蛮夷，多有什么用，只是时间长短罢了，长史不比愧疚，既然南方那批想要打，那就让他们打就是，我们就好好守住这里，将粮仓堆满，牛马成群，再练出一批气吞天下的军队来，时一到……”

蔡琰看着越来越近的儿子，轻声落下尾句：“.…..区区一个王，未必让我夫君看得上了。”说完，一身衣，踏着黑纹步履的公孙正也已走近，只是脸色并不好看，还是颇为有礼貌的拱手：“见过母亲，见过长史。”

“大公子不必客气。”李儒还礼后，又对告辞：“夫已有斟酌，那儒就先回去了。”

“长史慢走。”

看着李儒离开，公孙正低声道：“才过来的消息，中原对荆州用兵！”

纵然猜到会打起仗，但蔡琰心里终归是不愿看到的，望着周围吐露花苞的花园，不知是什么样的绪，轻轻发出叹息。

“这…..大概又要打许多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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