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人心

到：“尤瑞尔伯爵，王室直封贵族，封地位于圣苏尼尔西部，于上月58策划叛逃，一度打包了十二辆马车的财物，其中包括利用职务之便窃取的、本应作为城防物资的三辆马车和数匹战马……后因察觉到王室骑士团的异常调动，紧急取消逃亡。

“霍迪科尔子爵，内廷贵族，同样策划叛逃，且通过贿赂守卫的方式转移了大量属于王室的财物……同样因为消息灵通，紧急取消逃亡，之后又积极效忠新王，以此来掩饰曾犯的罪。

“尔格子爵及其兄弟，尝试从北城门叛逃，为此不惜杀死了一名反对叛逃的、试图向白银堡报信的正直骑士，并将其伪装成失足坠落。

“这一份更加厉害，尝试叛逃的霍普金娜伯爵，我这里甚至有她乘车匆匆驶向北城门的魔法留影——”

高文扬起一页纸，上面清晰地呈现出了一辆抹去徽记的贵族马车驶向城门的图像，图像上一个脸型瘦长的正探出紧张地看着街道，而马车后面的背景则是圣苏尼尔熟知的北部城墙。

“我这里还有很多资料，很多很多。”

高文的声音把广场上很多陷呆滞的惊醒过来，而在惊醒之后，几乎每一个都突然感到了一彻彻尾的寒气正在从心底蔓延。

公爵注视着所有——即便他远在南境，他的视线也早已覆盖了北方的王都。

这些资料，这些文字和图片，它们呈现的视角令不安，它们拥有的细节令恐惧，一时之间，广场上的贵族们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完全是无遮无挡地在塞西尔的眼皮子底下生活着，每一场宴会上的宾客，每一个门廊下的守卫，每一个从路边经过的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瞬间，都有一双属于塞西尔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但高文自己知道，他远没有做到这一点，尽管经过两年以上的经营，军局确实是在圣苏尼尔城内设置了许多站点和密探，但他对王都的“监控”仍然是相当有限的，只不过那些试图叛逃的贵族们实在是不够走运，亦或者是只在意白银堡的关注，而忽略了那些路边随处可见的平民和街角小巷窗后面的视线，结果很多都露出了马脚。

另一方面，他手中的资料也是半真半假——但这种时候，又有谁在意呢？

“国难之时，尝试叛逃，且卷走军需物资，坏城防布置，甚至谋杀守城将士，这是严重的叛国行为，”高文放下手中资料，语气平静地说道，“发生在乌鸦台地上的事，只是一次执法。”

这就是高文的风格——下令炮轰乌鸦台地的是他，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就是要铲除那些贵族，同样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就如他在南境做的事，在关于传统贵族的事务上，他既不迂回，也不伪装。

毕竟，他所推行的秩序和旧有的贵族秩序之间存在的不是“偏差”，而是针锋相对的对抗，既然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相容，倒不如做的直接一点。

毕竟，他并不需要在旧贵族的群体中为自己“留下退路”，反而要小心如果今天配合了这场骗局，未来的某一天这份虚伪就会变成民眼中的污点。

“我说完了，”他淡然说道，“谁要发言？”

教堂广场上一片安静，但这安静却不仅仅是紧张畏惧导致的，更有一种矛盾和纠结的心态困扰着每一个，除却那些立场可能比较简单的士兵和低级骑士之外，在场那些稍有爵位的贵族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艰难：

叛国者可恶至极，这一点没有疑问，此刻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真正捍卫过王都，对那些逃亡派感到不齿的主战派，在看到那些证据之后，他们当然对乌鸦台地上发生的事感到了一定程度的认可。

但高文?塞西尔的手段又令他们感到不安，那一阵炮响让所有都忌惮。

国王确实是清除了王国的“蛀虫”，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国王也确实是用了这种手段来铲除异己，不管塞西尔公爵是不是知道乌鸦台地上的真相，国王的那封信都是真的，动机也是真的……

巨大的矛盾感和近乎荒谬的分裂感让所有都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哪一个都不应该支持，但他们总得支持一个……

这样令难以忍受的安静持续了整整数分钟，才突然被打。

聚拢在小教堂前的突然从两边散开，身披公爵大氅，气质儒雅的柏德文?法兰克林公爵站了出来。

这位公爵手中托着一样在旁看来莫名其妙的事物——那是一块秘银制成的金属板。

看到那块金属板之后，高文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他只是微微偏看了旁边的维多利亚一眼，在那位北境公爵复杂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丝凝重，紧接着那丝凝重又变成了释然。

柏德文?法兰克林托着秘银板来到高文和威尔士面前，在与威尔士换了一个沉的眼神之后，他转过身，看向广场上的群：

“无论如何，国王借助塞西尔公爵之手铲除异己的行为是确凿无疑的，他的动